飄在人間~

標題： 大一-（新文藝）球循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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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 ＝＝＝＝＝＝

吾最熟悉之物為球。是因接觸而了解，卻未因瞭解而分開，因其非人而無感情耶？是也！非也！反因而建立起難以言喻之情，進而希冀其能不朽於世。又思其道為立德、立功、立言，故學生將其書諸文字，且於其中發現球之形狀、運行軌道及其與人之交談方式，竟有不絕重複之循環感，是故竊命其題為「球循環 」。
內容中些許章句並非忘記標記符號，而實乃故意為之，希冀藉此呈現一循環和重複之感，效果如何？尚望先生惠然觀之，不吝予不才弟子指教批評，以收醍醐灌頂之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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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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享受那汗水淋漓的暢快，因而無論先前無意義似的訓練有多辛苦，只要有賽 時那刻的臨場感，再加上觀眾的歡呼鼓舞瘋狂癡迷甚至失控，是故眾裡尋它千百 度，也就無妨無礙無懼無怨無恨無悔，像是有一股無可抗之力量，令人戰慄興奮 至奮不顧身，然敗者之頹廢沮喪失落自責，您能負荷承受得下、狠得下心令人失 敗嗎？樂此不疲？！於是養兵千日之過程一再一再地重複循環，成敗得失像球。 小孩的學步跌倒了並不可恥，爬起來！是命令？是宿命？怪物：「小時用四隻腳走路，長大用兩隻腳走路，老了用三隻腳走路。」設一動物？牙牙學語也是 重複，跟著對方發出相似的聲音，是什麼意思呢？她、他知道嗎？又如詩人桓夫（陳千武）＜咀嚼＞中所描述的：「下顎骨接觸上顎骨，就離開。把這種動作悠悠不停地反覆、反覆。牙齒和牙齒之間夾著靡爛的食物。……」
這些文字：自傳說的倉頡造字後，他並沒收任何智慧財產權唷！任人家隨意地更改變動。由甲骨文、金文、孔璧古文、篆書、隸書、草書、行書、楷書。變得更好了嗎？不管！總之，他們還是文字，還是被沿用著。於是，用的人重複，用的字也重複，沒有人有特權，且不需要註冊，但是您知道嗎？了解嗎？習慣嗎？在這一個重複循環的世界。文字文字文字。這般地重複兩個相同的字，厭惡嗎？請不要厭惡，我只是兩個無權無勢無依無靠無援無助無辜約兩個字罷了，為何厭惡我呢？莫須有！斬立決！殺無赦！
老師與學生：課程內容不斷延續成長茁壯衰老，和學生一樣。但老師還是老師，學生成了師之徒，故稱之為父，一日為師啊！循環的是名稱、名份、名聲、立德、立功、立言為流芳百世亦或是遺臭萬年？未曾想過自已竟成了馬奎斯的《百生孤寂》中的角色：最後存留下來的家族人物是誰？僅是「重複」這兩字罷了。如「唐宋八大家」這五個字，一直反覆地在世世代代的回憶中重複。對老師而言，也許是求一個安穩安定安心安逸安適安然吧！也許學生僅是學生，是不停重複兩個字。您會習慣吧！忙學業、社團、愛情、戰爭與和平，凱撒、亞歷山大、成吉思汗、豐臣秀吉、上帝與撒旦、美帝與蘇聯，鬥什麼？忙、茫、盲，存在與虛無、建設與摧毀、歲月催人老，故存在的漸漸成了虛無；建設的逐漸被摧毀。眼看他樓高起、眼看他樓塌。慈烏復慈烏，動物還是動物，然人類卻有變成禽獸甚或不如的，進步耶？反哺？不是！返璞！？年復年、日復日，秋來不在夏盡處。「天行健，君子自強不息。」、讀萬卷書行萬里路、「學而時習之，不亦樂乎。」、「朝聞道，夕死可矣」、夏蟲不無語冰、「四時行焉，天何言哉？」、春夏秋冬、春花秋月、風花雪月、風月寶鑑、人有悲歡離合，月有陰睛圓缺、「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淒淒」、天地無用、鬼神無眼、生死無期、福禍無門、壯民無知。「知我者鮑叔牙是也！」伯樂相千里馬。馬到成功、十二生肖、十二時辰、寸金難買寸光陰：然討價還價，出價殺價時，如何？一寸光陰一寸金。一寸短、一寸險。短兵相接時，如何？草木為之含悲，風雲因而變色。翻雲覆雨、欲仙欲死、心蕩神馳、雲雨澎湃、淡煙疏雨、天長地久、海枯石爛。「但願人長久，千里共蟬娟。」他和她的追逐遊戲中，害羞、細語、熱情、冷落、虛假、真實、試探、背叛。多少能相持相扶、攜手白頭、結髮偕老？故自願成酒之俘虜，「百年裡渾教是醉，三萬六千場。」醉求渾沌一片，要行歌不記流年，要回歸太初原始、天地初創、宇宙洪荒、玄黃乍變、陰陽顛倒。呂氏春秋：「陰陽變化，一上一下，合而成章，渾同混沌，離而復合，合則復離。」
圓，不是它的錯，正如一人的美醜，不錯：你長得這樣真的不是你的錯。然而，有人笑它，人竟如此，故它也在劫難逃：被打擲拋罵丟撞拍踢。何其辜也？是欲加之罪，何患無詞！於是人們美其名為運動，其實乃為掩人耳目之託辭罷了。 其令人陶陶然之說詞便如謊言。是的，那荒唐可笑的起源，卻又有條有理、有模 有樣，漸漸地令人身陷而沉迷而陷溺而不可自拔。是因腦部產生一種類似嗎啡之 物質，能使您能從事同一動作反覆不停。也許人們自從有了生命後就深陷其泥沼 而萬劫不復了吧！能跳脫者便曰涅盤頓悟成仙。否則怎能費盡千辛萬苦只為能再 重複一次相同的動作？比較一下「跑步」：就這般後腳追前腳一直向前邁進、擺 手、換氣，一切是那麼渾然天成地像與天地萬化冥合。於是乎有跑步機的發明，然而，人不就像在籠中跑得氣喘迂迂卻又看似其樂融融的寵物鼠嗎？若夫人竟於有意無意時，在拉近與其他動物問的差距。如女性過分地追求男女平等，竟有發展成女沙文主義的現象，她們認為：男人能做得到的，女人為何不能做。此發展應遵循中庸之道，過猶不及的。但也許是我杞人憂天，而非見微知著：男女間已漸漸地失去了其天然界限而趨向中性邁進如中和作用般。噫！生物之無性生殖、分裂生殖，不需陰陽調和。難道這正應證了那「話說天下大勢，分久必合，合久必分。」人與各生物間的分合哉！又再回溯回憶追思追尋尋覓，為何一直一直無盡無盡停不下停不下重複。老闆不停在鬧，電話不停在吵，總逃不開工作表，做完了又來了。為何活到老需學到老？為何同一本書要不停地看，重覆地看，你看我看大家看，為何不一人看就好？而他人皆能得其益呢？為何通勤時的路途要一直重覆？為何歷史一直重演，明明有資治通鑑，有「以歷史為鏡，可以知興替。」 也許他們是在追尋美麗的錯誤：重複。貝多芬的交響樂不也如此嗎？重複著美 麗的旋律。歷史的旋律呢？為何出相入相、江山易主、日月之幾何，而江山之不 可復識矣。陵夷、谷易，物換星移、時序代謝，江之逝者如斯，同之盈虛如彼。 今日是何日？誰管呢？為何今天是二十號而非十二號呢？為何全世界都是二十 號呢？我無語問蒼天！所以不管了、豁出去了。要幾號，就是流號！每一天都在 流動，流到莊王的廣漠之野、無何有之鄉。年年花落人人見，花落年年人不同。 是故黛玉葬花：祭悼、追悼、感懷、同病相憐？死者已矣。風定花猶落！但不覺 臨風隕涕者，有愧乎太上之忘情：是因「太上忘情，最下不及情，情之所鍾，正 在吾輩。」、「有情來下種，因地果還生，無情亦無種，無性亦無生。」、「多情自古傷離別，更哪堪，冷落清秋節。」維特之徒啊！「少年不是愁滋味，愛上層樓， 愛上層樓，為賦新詞強說愁；如今已識愁滋味，欲語還休，欲語還休，卻道天涼 好個秋！」、「花落水流紅，閒愁萬種，無語怨東風」。愁之味呵！「舉杯消愁愁更愁。」故「今宵酒醒何處？曉風殘月。」、水底有明月，水上明月浮，水流月不去，月去水還流。正如墨子之景不移；列子之景不徙。胡適先生的白話文運動啊！「飛鳥過江來，投影在江水，鳥逝水長流：此影何嘗徙。風過鏡平湖，湖面生輕皺，湖更鏡平時，畢竟難如舊。為它起一念，十年終不改，有召即重來，若亡而實在。」 球場上的場內外一廝殺一吶喊，然而，繁華過後呢？一片荒涼孤寂的畫面啊！世人嘗謂墨、列二子之道難復也！吾乃深不以為然。何也？觀者是選手的過客，而選手是場地的過客爾。故「我本盡興而行，盡興而返，何必見戴？」「人生到處何所似？恰似飛鴻踏雪泥。泥上偶然留指爪，鴻飛哪復計東西？」
「嘿！你要去哪裡？」 「看球。」 「是的，觀局者清。」 「那麼，『何必見戴？』」 「因為我本是戴。咦！那我自己倒糊塗了，是戴見球亦或是球見戴？」 「你們是敬亭山吧！是循環。」